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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24年半導體研討會紀錄】半導體供應鏈重組與經濟安全下的日本與台灣

國際文化會館地緣經濟研究所鈴木一人所長 (照片來源: 本中心)。

世界地緣經濟時代(THE AGE OF GEO-ECONOMICS)

鈴木一人所長在演講中介紹了當今世界地緣經濟時代(THE AGE OF GEO-ECONOMICS)的背景,並指出經濟安全的重要。二次世界大戰後,隨著自由貿易協定的推行,經濟全球化蓬勃發展,各國之間的經濟交流日益密切。然而,近年來,隨著全球政治格局的變化,地緣經濟的重要性日益凸顯。

地緣經濟是指在國際關係中,國家利用其經濟實力來實現其政治目標的一種現象。在地緣經濟時代,經濟活動不再只是純粹的經濟行為,而是與政治因素緊密相連。各國政府利用經濟手段來施壓他國,以實現其政治目標。

鈴木所長的國際文化會館地緣經濟研究所,就是為了研究地緣經濟所設立。現在世界狀況有所改變,經濟活動中也要考量政治的因素。國家可以以經濟作為工具、手段,達到國家要的政治目的。這影響到供應鏈,因為供應鏈關係會受影響。以半導體為例,美國對中國半導體的限制與禁運,這些經濟上的給予、不給予都受到政治立場決定。

利用科技優勢,可以達到國家要的政治目的。然而,民間跟政府之間可能有衝突,私人企業與政府的利益有可能互相牴觸,例如美國政府給了中國很多限制,但同時,美國業界跟中國進行貿易的時候卻有利益。美國政府對中國的限制可能會美國的產業受到負面衝擊,所以企業可能會因此而拒絕配合美國政府的想法。

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研究所的會員有日本企業代表,加入我們的研究所,我們想要跟日本政府一起合作,來建議政府政策,把政府政策跟私人企業利益綜合討論。在地緣經濟上改變公司企業的立場,在國際的安全議題上一同考量國家在政治上的利益。

何謂經濟安全(WHAT IS ECONOMIC SECURITY)?

每個國家對經濟安全的想法不同,其基本定義為:「透過經濟手段建立抵禦其他國家恐嚇的能力(“building of capacities to resist intimidation by other nations through economic means.”)」,其目的為保護一個國家的經濟和社會秩序。美國將經濟安全視為國家安全的一種,使用更激進(offensive)的手法使用經濟手段,例如晶片法案成形,是為了保護美國的半導體產業,確保國際秩序依照他們的意願來發展。

鈴木所長提出,為了實現經濟安全,日本主要採取兩種措施:

一、自主性(autonomy): 國家應儘量減少對外部供應鏈的依賴。

二、不可或缺性(indispensability):通過創造其他國家對日本的依賴來減少威脅。

這樣的概念就是為了保障我們的國家、企業,不要讓其他國家來用戰略物資來威脅或箝制自己的國家。以台灣的「矽盾(silicon shield)」為例,通過其他國家對台灣的依賴,減少中國對台灣的壓力。

在日本的狀況,工業競爭力很強,製造工具機械能力很強,但是目前我們認為還不夠完善,所以在岸田文雄政府的時候通過了「經濟安全保障推進法」,這法案可以讓日本在供應鏈環節裡可以更獨立。裡面提到很多方面,要強化日本的經濟安全。

為了要避免國際上的衝擊跟威脅,讓日本經濟企業更加獨立、不依靠其他國家,經濟的安全,至少可以防止科技方面的霸權,希望自己有科技的能力。我們希望有優勢,不管是經濟或是科技,這樣的優勢可以在在國際上協助地緣經濟、地緣政治的穩定。

國際政治正在動盪,中國逐步崛起,美國主導的國際控制權失靈。國際秩序從過去以規則為基礎,現在逐漸轉變為以權力為中心的秩序。圍繞在美國與中國之間,特別是在新興科技的領域中,雙方的競爭明顯。但是,美國也不全然都是技術領先者。有些領域,中國力量也在成長。圖中(見圖一)就顯示中美之間在新興科技之間的能力相近。

圖一:中美在新興技術領域的競爭現狀

美國逐漸失去壓倒性的優勢後,美中對抗的未來,將演變為美國在有優勢的領域去壓制中國。在中國有優勢的地方則應該制定產業補貼政策,保護美國自身的產業發展。

半導體技術霸權之爭(TECH HEGEMONY COMPETITION IN SEMICONDUCTOR)

鈴木一人所長特別強調了半導體產業在經濟安全中的重要性。他指出,半導體是現代工業的基礎,也是國家科技競爭力的關鍵。因此,各國應積極發展半導體產業,確保自身的半導體供應安全。

在半導體技術霸權競爭方面。國際上,有兩個主要陣營。一個是民主,一個是威權。美國在用國家力量強迫中國改變國家政策。在一些科技上佔有優勢的領域,美國都對中國實施更大的壓力。

以高端晶片為例。美國限制高端晶片出口到中國,荷蘭ASML也對中國禁止輸出高科技蝕刻機。美國控制高科技產品出口,讓中國無法取得高端晶片。美國同時也考慮到產品曲折輸入中國的可能,立法限制高端晶片透過第三國輸入中國。現在,日本也參考美國作法,實施了更加嚴格的出口限制,在這方面採取相同步調。

美國在決定一些對中國的出口禁運政策後,六至七個月之後,日本跟荷蘭也一同跟進,這使得民主陣營同盟可以一致對抗中國。這樣結合起來的力量就可以幫助地緣政治、經濟更加堅固有利。

令人擔憂的是,美國為解決經濟安全問題,傾向於以貿易保護主義(Protectionism)的方式,保護美國自身的利益。為了解決這問題,日本、台灣應該與美國合作,採取所謂的「小院高牆」政策,共同決定「院子」的大小。美國、日本、台灣能夠一起合作,加強我們的半導體供應鏈,不管從半導體產業製造、生態系統、設備廠商,材料廠商,都要全面的考慮。重要的是台灣、日本要一起合作,目標是提升國家內部的發展能力,使我們的國家在科技生產中能降低對其他國家的依賴。

台日如何應對國際局勢(HOW CAN JAPAN AND TAIWAN RESPOND)

鈴木一人所長認為,台日兩國在半導體產業方面具有高度互補性。日本擁有先進的製造技術和設備,而台灣則擁有成熟的代工產業。因此,兩國可以透過合作,共同構建更加安全、可靠的半導體供應鏈。

鈴木一人提出三個要點:

一、科技競爭本質上即是安全問題 ,台日需加深與美國的合作關係

二、保持不可或缺性(indispensability),一同打造矽盾,以維護經濟安全。

三、發展自主性(autonomy),共同發展技術與人力,降低對其他國家的資源依賴。

在當今地緣政治風雲變幻的時代,經濟安全已成為各國關注的重大議題。半導體產業作為現代工業的基礎,在經濟安全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。美、日、台三國在半導體產業方面具有高度互補性,加強合作將有助於構建更加安全、可靠的半導體供應鏈,促進共同繁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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